乌雷与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的十二年 艺术即生命
时间：2026-08-20 16:44 来源：北京青年周刊
编辑 王雅静 文 王雅静 资料提供 马刺画廊 美编 聂琳
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，二人作为世界级行为艺术先驱，在1976年至1988年，以伴侣与创作同路人的双重身份共生共处、协同创作。这十二年间，他们彻底打破艺术创作与日常生活的边界，以颠覆性的艺术实践，解构传统艺术作者身份、个体身份认同的固有范式。二人极具开创性的艺术探索，始终锚定人性本质，深度叩问人类个体的脆弱边界、生命韧性与人际共生的依存关系，其创作轨迹亦真实镌刻着彼此相伴的岁月流转、情感博弈与精神交融，让艺术成为生命体验最本真的载体。
阿那亚艺术中心北岸馆呈现的“艺术即生命——乌雷与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的十二年”，则循着十二年的艺术轨迹缓步前行，这段旅程从来不止属于两位艺术先驱。它亦是一面映照众生的精神明镜，见证每一个以生命践行艺术、以艺术丰盈生命的平凡个体，让艺术的生命力，永续共鸣、生生不息。
Tips：
“艺术即生命——乌雷与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的十二年”依托海量一手档案文献与权威史料记录，展览系统性梳理并独家呈现世界级行为艺术先驱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横跨十二载的共生创作脉络与艺术人生图景，系统追溯二人如何重构艺术合作与个体表达的动态平衡，突破传统艺术作者身份的单一界定，彻底消融艺术与生活的壁垒，为当代行为艺术发展奠定重要范式。展览整合影像纪录、摄影作品、创作草图、私人书信、亲笔日记、原声录音等多元珍稀档案素材，完整复刻两位艺术家的经典公开行为表演现场，深度拆解其背后的创作逻辑与生成过程。
乌雷：一场孜孜以求的探索
乌雷（本名弗兰克·乌韦·莱西彭）1943年生于索林根，2020年于卢布尔雅那辞世。
乌雷是一位深具开创性的艺术家。在担任阿姆斯特丹宝丽来公司顾问期间，乌雷得以接触丰富的摄影资源。他开始使用宝丽来相机进行实验，不仅将其视为记录工具，更将其作为创作过程中的一部分。他甚至提出了“表演性摄影”（performative photography）这一概念来描述自己的创作方法，强调拍摄行为本身即是表演的一部分。在其“自动宝丽来”（Auto-Polaroid）系列中，他以自身形象为素材，探索身份、性别等主题，以及改造身体的可能性。
乌雷的摄影逐渐演变为更具表演性的实践，并在1975年至1976年间达至高峰，创作出一系列五场名为“Fototot”的行为表演。这些行动有的在公共场合进行，有的在私密空间中完成，更加模糊了摄影与行为表演之间的界限。
1976年开始，乌雷与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合作，成为20世纪最重要的艺术搭档之一。从两人密切的个人与艺术的共生关系中，诞生了一系列突破身体与情感耐力极限的行为艺术作品。他们共同探索信任、连结与人类经验的二元性等主题。如在《静止能量》（1980）中，他们拉弓对峙，箭头直指阿布拉莫维奇的心脏，显示出他们合作中全情投入的强度与冒险精神。在他们的最后一件合作作品《情人·长城》（1988）中，两人分别从长城的两端出发，最终在中点相遇，以此标志两人关系的终结。这场充满象征与个人意义的史诗式行为表演，也成为他们各自艺术生涯的转折点。
在1988年结束与阿布拉莫维奇的合作后，乌雷继续投身于摄影、行为艺术与社会行动。晚年，乌雷日益关注环境议题，尤其是水资源的重要性。《WATERTOALL》（2004）、《Waterfonie》（2009）和《谁的水？》（2012）等项目，反映了他对地球生态的忧虑，以及以艺术为工具改变社会的决心。
乌雷的艺术遗产，是一场孜孜以求的探索，一种不断重塑边界的实验，以及对社会与环境问题的深切关怀。他的作品至今仍持续激励并挑战着全球观众。
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 行为艺术的先锋者
自1970年代于塞尔维亚贝尔格莱德开启艺术生涯后，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可谓是以行为艺术作为视觉艺术形式来创作的先锋。行为艺术领域中，许多早期重要作品都来自阿布拉莫维奇，包括将自己作为观众的实验对象的《节奏0》（1974），以及她亲身躺在一个燃烧着的五角星形状中直至丧失知觉的《节奏5》（1974）。这些行为表演将观念与现实、忍耐与共情、计划与失控、被动与危险完美融合。
对于艺术家和观众而言，它们突破了自我探索的界限。这些作品不仅标志着阿布拉莫维奇首次探索时间、静止、力量、痛苦的主题，这些长时间的行为表演还激发了更强的意识潜能。
阿布拉莫维奇是首批被公共美术馆正式接受的表演艺术家之一，其大型个人展览在过去逾25年里于欧洲和美国展出。她的首个中国个展“能量转换”于2024年在上海艺仓美术馆展出。
1976年至1988年，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合作，“艺术即生命”展览所在地以东六十公里的山海关，正是1988年阿布拉莫维奇开启长城行走、奔赴二人艺术终章的起点。秦皇岛这片土地，在他们的艺术叙事中拥有无可替代的象征意义。“艺术即生命”的核心命题，在此得以充分诠释——艺术、个体记忆与生命经验在此浑然共生，为这段在当代艺术史上经久回响、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艺术合作，提供了全新的解读维度与研究视角。
本次展出的大量首次公开的珍稀文献与艺术原作，为学界与公众解锁了塑造二人艺术理念、创作方法的核心密码，让观者沉浸式亲历其合作生涯的关键节点，读懂行为艺术以生命为媒介的核心内核。这段跨越国界、融合爱与艺术的共生故事落地于此，既是对两位艺术家双向奔赴的创作理想与生命羁绊的深情回望，也赋予展览独特的地域诗意与精神共鸣，让艺术叙事与在地语境深度交融。
1.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/乌雷《穿越夜海》，1981—1987行为表演多地©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/乌雷图片由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档案馆提供；2.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/乌雷《情人·长城》，1988行为表演90天中国长城©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/乌雷图片由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档案馆提供；3.乌雷/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《边缘》，1979行为表演4小时30分钟悉尼双年展，澳大利亚悉尼©乌雷/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图片由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档案馆提供；4.5.现场图，“艺术即生命：乌雷与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的十二年”，阿那亚艺术中心北岸馆2026年7月31日至2027年2月28日摄影：杨灏
